摘要:学校的宿舍楼有一层地下寝室,因为潮湿以及通风不好,终年散发一股很难消散的霉味。我曾经在一楼的楼梯口向下看,一段幽暗的过道之后,有一排寝室,走廊上的灯仿佛年老的眼睛发出昏暗的光。我从未见过有人在那里走动,大概是没有人住那里吧。四月的一天,我因与同寝室的人作息习惯不同,协调无果后,主动选择了搬进这里。即便知道未来将面对怎样潮湿、幽暗的处境,我也还是愿意面对。
摘要:唐小红,真是个俗气的名字。她在家门口的餐馆点了一碗素面,老板娘问她要不要浇头。街边的苍蝇馆子算不上干净,但几样荤的素的都整齐地码放在不锈钢盆里,有种廉价的温馨。“我不喜欢,油大。”老板娘紧接着回道:“灰也大。”说着,自己笑起来。临街的店门总是开着,等着零星的散客光顾,路上的灰就这么灌进来,吹得人心寒。老板娘又把门关上了。毕竟现在开着门既没什么人路过,也没什么风景可看。哦,如果修路的蓝色围挡是风景的话,那就算有吧。
摘要:1衢晓唐说再也不想读书了,然后冲出教室。那一瞬间,我慌了,赶忙追了出去。幸好他跑得慌,在门边撞了一下,我才得以抱住他。十几岁的少年,看起来那么清癯,却真的已经很有力量。我几乎刹不住,险些被他带倒。他在我怀里挣扎,我胳膊勒得生疼。他还是挣开了我,向楼下跑去。隔壁班的数学老师陈益忽然窜出来,把他控制了。衢晓唐很快体力不支,不再反抗。他到底还是敌不过一个成年男性。
摘要:1轻轻地,我睁开眼。从略微刺眼的白色光亮中,我看见爷爷就坐在我身边。爷爷微笑着,摸了摸我的额头。我轻轻握住爷爷的手,他的手结实、宽厚,让我感觉很踏实。我偷偷地摸了摸爷爷的手指甲。在手术前,我趁爷爷睡着,偷偷在他右手无名指的指甲盖上,刻了一个小小的“人”字。那个“人”字,此刻还在爷爷的指甲盖上。我确认,这不是在梦里。
摘要:市中心步行街的尽头有一间地方剧博物馆。说是博物馆,但里面藏品寥寥,地方也小,只有空调开得很足,走累了进去歇个脚,吹吹冷气暖气,刚刚好。我就是这么做的。一路闲逛。二楼展板的右下角,一个巴掌大的地方,有一个名字吸引了我。一个人名,再普通不过的人名,名字的前面是她的头衔——最佳配角。世界上叫这个名字的人太多太多,可不知道为什么,我一眼就认定是她,是十多年前戏台上的彩萍,是十多年后展板角落里的最佳配角。
摘要:我迷恋《呼兰河传》,读很多遍也不厌倦。仿佛作家萧红还在那个到处都是蝴蝶自由飞舞的后园里,没有长大,没有坎坷,没有不甘,永远都是自然的孩子,犹如一枚野生的浆果、转瞬即逝的飞虫、小巧脆爽的黄瓜,在深蓝的天空下,热烈地呼吸,动人地舒展。这是萧红生命中最明亮的光,这光温暖了她短暂又动荡的一生。她活在这段天真无邪的童年里,不想走出,也从未走出。
摘要:每隔一段时间,我都要跑到山里去,找小时候奶奶说的魔法,来欺骗自己疲惫的身心。那个时候,奶奶的头发还没完全被白雪覆盖,因此远远看去,是灰色的,像猫头鹰的羽毛,很有趣。就是这时候的奶奶,有一天忽然神秘地指着远处被阳光笼罩着的亮晶晶的山雾问我:“你猜那是什么?”“那是环绕在半山腰上的金丝带,是太阳给山林穿的新衣服!”我果断地把平日里从书本中抄来的“好词好句”搬了出来,骄傲地背给奶奶听。
摘要:朋友约我去她的园子里玩,我满口答应,却不能按时前往。倒不是我出尔反尔,只是空闲的时间总是寥寥。赶了一场茉莉花香从前我们俩总约在她那个小小的园子里,在八角凉亭里喝茶,也顺带喂蚊子。我的血大概格外香甜一些,有我在,她便能从蚊虫之中全身而退,悠然自得地靠着锦鲤池沿剥一兜花生——炒的,也有时候是煮的,不容易上火。园子里的锦鲤特别肥,不知她剥花生时是否时不时漏个几粒给口粮单一的锦鲤们打打牙祭。
摘要:他,叫王斌,患有先天性侏儒症,身材矮小,四肢不能像常人一样正常活动。他是红岩桥头的一名擦鞋匠,似乎从我记事起,他就在那里。“擦鞋,也是一门艺术呢!”他时常这样跟我说。矮小的身子,四肢短粗,他弯着腰,脸上满是认真的表情,将顾客的脚轻轻放在身前木箱踏板上,拿出塑料袋,小心将顾客的脚踝处包裹好,于是便开始了他的“艺术创作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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